《山海经》英语翻译本专家解析

发布时间:2020-12-06

《山海以》最早的外文译本是法国东方学者莱昂.戴罗斯尼于1891年翻译出版的法文版《山海以:中国古代地理》,该书是节译本,主要翻译了其地理学内容。美国学者约翰.威廉.史福勒尔翻译的英文版《山海经传奇》于1978年由台湾Hwa Kang Press出版,也是一本节译本。法国学者勒密.马修1983年翻译出版的两卷本《古代中国神话与民族学研究》是《山海经》的第一本法文全译本。意大利学者里卡多.弗拉卡索的意大利文全译本《山海经》于1996年出版。

1999年美国学者安妮.比勒尔翻译出版了英文全译本《山海经》。安妮.比勒尔曾在伦敦大学学习中文,后来在密执安大学获得中国语言文学硕士学位,著有《汉代流行歌曲民谣》、《中国神话概论》等。安妮.比勒尔英译本的一大特色是将《山海经》里所有的人名、地名、动植物名和神话人物等全部根据其本意翻译成对应的英文,而不是采取音译的办法。比勒尔称:“采用意译法译人名地名等能在文中避免冗长和难懂的音译并立刻使译文充满生气。”该译本的另一个特点是将所有动植物名词均对应译为盎格鲁-撒克逊词汇,而不是充满学究气的拉丁词汇。译者写有近40页的“译者序言”,书末附有近100页的详尽注解,总的看来,比勒尔治学严谨,译文通俗易懂,行文流畅。

然而,比勒尔的译文偶尔也有漏译、娱译、前后矛盾之处。

比如,卷一《南山经》南2-13首句为:“又东四百里,曰洵山,其阳多金,其阴多玉。”比勒尔把“又东四百里”误译成了“又东五百里”(Five hundred and fifty leagues further east)。

又比如,卷二《西山经》西1-13原文为:“又西百八十里,曰大时之山,上多谷、柞,下多杻橿”只译成了“上有圣栎,橿树”,原文中有四种植物(谷、柞、杻、橿),这里只译出两种。

由笔者主持翻译的大中华文库《山海经》英译本已于2011年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我们汉语版本是2008年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陈成《山海经译注》。该书属于《山海经》较新也较为可靠的译注本。据译注者陈成在该书“前言”中称,他译注此书的“主旨在于给非专业 读者一个关于《山海经》的基本解读。”该书的注解以郭璞的注解和郝懿行的《山海以笺疏》为基础,因而具有权威性,另外又适当收入了其他学者如杨慎、毕沅、俞樾等有价值的意见,使得对《山海经》的解读更具有说服力。

就文体和句法而言,《山海经》并不复杂。但《山海经》与其他古籍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是记叙性体裁为主,但内容相对独立,寻求旁证的空间不大,再加之《山海经》在某些篇章层面有时不够严密,一些句子彼此缺乏明显联系,这就给理解和翻译造成了困难。我们在翻译时,尽量根据前人的研究成果和今人的最新发现寻求合理的现代英文。必须指出,对《山海经》中某些段落和专有名词的解释,由于句读不明确和句子成分缺失等引起的歧义,历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前人就各执一词,后人也无力破解,我们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提供自己的译文,这是由于该书的基本属性所决定的。

鉴于列入《大中华文库》的《山海经》英译全译本的读者对象主要是英美国家的普通读者,我们在翻译此书时制定的总的原则是,译文要做到“明白、通畅、简洁”。“明白”指译文本身不能过度拘泥于原文结构,造成行文梗阻,阅读吃力。“简洁”之所以排在第三,是因为我们要求的译文“简洁”是建立在“明白、通畅”的基础上的。如果只是片面追求译文的“简洁”,以牺牲译文的“明白、通畅”为代价,就不宜效仿。为方便西方读者理解,我们对所遇到的所有疑难之处均进行了认真考辩,尽量做到在考辩的基础上理解,在理解的基础上翻译,并在语言转换、内容表达等方面尝试了各种解释技巧,最终形成了我们自己的译本。具体来说,技术性强的条目尽可能使用简洁易懂的语言,采用解释性译法。而对叙事性条目则采用直译法,尽可能再现原文风格。

总之,我们力求使自己的译文明白、通畅、简洁,力求比原有的译文有所提高,希望这部大中华文库《山海经》英译本能为国内外更多的读者提供一个全面了解、研究《山海经》的平台,同时希望我们的译文能为扩大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在世界的传播和影响贡献我们菲薄的力量。至于我们做得怎样,还有赖于海内外各位专家学者提出宝贵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