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口译的本质是交际，译员在口译行为中处于核心地位，对于交流沟通的完美实现，有着不容忽视的影响。译员的口译行为包含ABC三个要素：职业态度、行为规范、沟通能力，三者相互关联，决定口译行为的质量与效果。
【关键词】口译研究；译员；三要素
口译是语言艺术的审美再现，也是两语三方多向的人际交流活动，译员在这个过程中占据特殊地位。本文认为口译的完美实现，不仅取决于语言的正确转换，也取决于一些“非能力因素”和“超语言因素’；提出ABC三个要素决定口译质量和效果，即Attitude(职业态度)、Behavior（行为规范）和Communication（交际能力）；三要素相互关联，共同决定口译活动的成败；口译质量评估应该将三方面有机合起来加以考察，才能对译员的工作过程和实际果以及因果联系做出全面、综合、客观的评价。
一、我国口译行业的发展现状
随着时代发展，我国翻译活动在领域、影响、专业化程度方面都呈现出新的特点，表现为“四化”：域扩大化，从传统翻译的文学、宗教扩大到社会的各个领域且规模空前。据资料显示，中国目前翻译市场的销售额约达300亿元人民币。影响国际化，随着对外交往的增多，翻译活动日趋活跃，在对外开放过程中发挥着不容忽视的作用，促进了社会经济改革的不断深化。翻译社会化，翻译活动从以往少数文豪巨匠的象牙塔中走出来，遍及各行各业，专业和非专业翻译队伍并存，门类众多，规模庞大。培训专业化，出现了专门的翻译学校或学府，一些院校开设了翻译本科和研究生专业等，用专业化的方式培养翻译专业人才。口译在翻译的总量、领域、场合所占的比重大幅增加，成为当代翻译行业的另一个突特点。与传统意义上的口译相比，当代口译的内容、方式以及从业人员的构成发生了很大变化。口译活动发生的场合遍及各行各业，形式纷繁多样，一性快餐式口译活动每天都在发生，专业性与非专业性口译混合交叉；社会需求扩大，行业快速膨胀，入行门槛低，导致口译队伍结构的多样化，高精尖专业人才和半专业、非专业从业人员并存，在高水平口译人才普遍“一才难求”的同时，还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蓬勃发展的社会口译队伍，鱼目混珠，翻译质量参差不齐；口译作为一个新兴行业，缺乏必要的市场准人机制和监管评估体系，一些译员忙于四处走穴，敷衍应付，看似口若悬河，翻译的信息量可能只有五、六成，外行很难看出门道。大量所谓翻译公司和培训机构“一窝蜂”趁机入行，“唯利是图”，名不副实，造成市场无序化，口译行业的社会地位和形象受到贬低（蔡小红，2007：81 - 82）。
同时，语言的快速演变使得标准与非标准成为动态变化性指标，如中文的“好久不见”、“给力”、“折腾”、甚至“天天向上”等不登大雅之堂的民间口译渐成为标准英语译法，甚至收人权威词典。口译中一些不尽规范的省译、简译、释译等方式，却顺了当今时代快节奏的生活和交往方式，满足了异语间沟通的基本需要，而被广泛接受。口译已经成为一门与笔译密切相关，又具有鲜明个性的专门学和行业，对于口译理论和实践的研究也越来越引起学术界的关注。
口译的本质是交际，译员在口译行为中处于主导地位，对于交流沟通和口译审美的完美实现，发挥着不容忽视的影响和作用。在口译实践中，影响译员发挥、决定口译质量和效果的，除了译员驾驭语言的“硬实力”（如两种语言的功底，相关知识和词汇量的掌握，翻译技巧以及临场发挥等），还有译员对待工作的态度等“非能力因素”，现场行为举止的把握、口头表达、人际沟通的方式方法等“超语言因素”构成的“软实力”，可以归纳为口译行为的ABC三要素：即Attitude，（职业态度）、Behavior（行为规范）和Communication（沟通能力）。口译从根本上讲，是人际间两语三方面对面的交流与沟通，完美的口译效果就是端正的工作态度、良好的行为表现以及熟练的语言和人际交流沟通能力三个要素有机结合的过程，一种参与各方在译员的有效辅助下实现想沟通的社会交际行为。
二、职业态度
就口译的即时、现场和一次性特点来说，译员对于翻译事业的认识和身心投入必然即时反映到工作中来，动力和动机因素直接影响到口译的质量。从践看，口译界存在的诸如临阵磨枪、不求甚解、敷衍了事、胡诌乱侃、信口开河、唯利是图等现象的根源往往是“非能力因素”。
爱岗敬业是基础。译品如人品。我国隋代著名译家彦琮提出佛经翻译有“八备”，其中的“四备”分是“诚心爱法，志愿益人，不惮久时”、“将践觉场，先牢戒足，不染讥恶”、“襟抱平恕，器量虚融，不好执”、“耽于道术，澹于名利，不欲高炫”，都是针对译员的职业态度和人品修养。国外许多口译考核机构都把职业道德视为译员能力的重要构件之一。如澳大利亚的口译考试设有“职业道德”项目。中国译协也制定了“翻译服务行业职业道德规范”，旨在i“在行业中提倡诚实、守信的活动，提高翻译从业人员的职业素质和道德修养”。有学者提出是否可以(考虑将道德规范条文列入认证考核之中，以此提升从业人员的职业道德意识（蔡小红，2007：90）。
高尚的情操成就非凡的事业。傅雷先生认为：“译事虽近舌人，要以艺术修养为根本。”口译的审美鉴赏、交流与表达能力需要长期的学习和积淀。2006年国际翻译日提出：译员要“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有很强的道德感”、“以高标准要求自己、不断提升自身能力和工作水平”；“承认自己并非‘万事通’，学习不辍，不断发展自己”。
审美的激情和冲动是助推剂。口译作为一种艺创造行为，需要译员全身心的情感投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才能精益求精、锲而不舍。译员必须对所从事的工作“产生浓厚的审美兴趣”，从中发现文化审美价值，继而对其倾注“审美情感”，作为一项毕生事业来倾情打造（刘宓庆、章艳，2011：xviii）。联合国招聘同传译员，资格规定中有就一条“热心国际组织工作”。
高度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是不竭动力。林语堂提出翻译要“三个负责”，即对原著负责、对读者负责、对艺术负责。责任心表现在每一场口译活动，更凝聚在对口译事业的终身追求上。中国正处在迅猛发展的阶段，翻译工作者走在开放的前列，每一位口译工作者都应该把每一场任务同民族大业和国家发展的宏伟目标结合起来，视之为应尽的光荣义务。
三、行为规范
“翻译是一种艺术”。口译的特点决定口译不仅是语言艺术，也是表演艺术。口译行为既是语言转换、传达的过程，也是译员政治业务水平、行为举止规范以及文明素质修养的综合体现，对于口译效果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其标准归纳起来，同笔译界中普遍接受的“信、达、雅”既有内在联系，又有自的特点：
一是“信”的标准是相对的。关于译者在口译程中扮演的角色，大多认为应该是所谓客观、中性口头表达的信息等价地从一种语言转换为一种语言的过程“。国际口译职业道德最主要的原则有三条：保密性，中立性，诚实性。但在实践中，可判定“等价”，以及译员如何把握“中立性”的“度”值得商榷。
在笔译中，原文作为既成作品，不存在被“修正”的余地。绝对忠实于原文，完整无误地转达给者，对于译员来讲，标志着审美过程的完成。作者“授权有限”，译者“再创作”的余地自然大打折扣。教育哲学家马修·李普曼认为，批判性思维是“技能性思维，思维技能本身就是能够满足特定标准的能表演”( Lipman ,1991：124)。如上所述，口译审流与审美表达并存，是批判性思维和创造性思维的有机结合的过程。口译的现场性、即时性，交互性，使得译员与使用者和现场观众可以面对面交流通，其“可再现性”和“可重复性”使得现场咨询、讨论、反馈和修正成为可能，译员有了参与其中的机会，审美意志得以表达，“审美冲动”得到宣泄。
译活动中，外交、商务等公务口译占大多数比例。以谈判为例，不同于国际组织的国际职员，译者往往同时也是一方代表团成员，甚至是负责某方面事务的官员，口译的过程是对己方立场、观点和表达的“过滤”和“现场审核”( check)，客观‘中立’是相对的。尤其是在地方外事活动中，己方领导对于我国的外交政策、非自己主管领域业务司悉，出现不准确甚至错误说法，而译者、特别是资深译者对于有关问题也许了锻堂握的更为全面，当发人出现政策性错误表达或语言上的口误时，如何活地通过与己方领导再确认，或通过“变译”、“简译”、“省译”、“补译”、‘释译’等方式加以处理，避免错误的发生，是口译人员经常遇到的问题，也是职责所在。在重要场合，常常会有我方相关部门领导和资深翻译或外事部门领导在场，对于会谈内容进行“再审核( double check)”，口译的“信”实际上是邑在源语—译员—译语的语言转换程序中，经过语言—内容审核—再审核—语义最终传达形成的结果，其“信度”的衡量标准不是译员个人是否“忠实地表达”了发言人的字面上的“所言”，而是在现场各方的“指导下”是否“真实地表达”了己方立场和观点的“欲言”。从我国现实体制情况来看，有理由相信在口译的市场化、职业化趋势不断发展的同时，口译译员部门所有，岗位对于译员的特殊职责要求也将长期存在。据中国译协统计，目前中国口译人员有三种：各政府机关在职翻译、机关和高校兼职和职业者，其中在国家机关各部门从事翻译工作)就有40多万人(刘和平，2005：x)。
口译的“信”亦体现在行为上的“守信”。在公务往来中，一些会谈内容仅仅局限于谈话双方，内容及国家或商业机密，由于语言障碍，才允许日译人员介入，口译人员出席参与，仅仅是由于语言沟通的技术原因，超出个人身份或职务层级接触会谈内容（高层会晤的口译人员也许身份只是一般随员或工作人员），有些情况下，口译人员可能是临时借用或聘请人员，因而成为特殊的“非主动涉密第三方”。作的特殊性，要求口译人员信守承诺，严格执行国家公务人员保密规定。从事商务口译的人员必须自觉维护雇佣方的商业利益，保守商业机密。
二是“达”是综合性指标。在口译行为中，“达”不仅指译语语言遣词造句“达意传神”，亦指译员本身要在思想认识、政策水平、业务素质上真正达到岗位需要的标准。语言的快速演变使得标准与非标准为动态变化性指标，口译中一些不尽规范的省译、简译、释译等方式，却顺应了当今时代快节奏的生活交往方式，满足了异语间沟通的基本需要，而被广接受，成为标准译法，甚至收入权威词典。译员必须适时跟进，才能掌握不断变化发展的语言表达方式，满足现代口译实践的需要。同时，恰当、有效的现场审核，要求口译者同时必须具备高度的政治、对政策的准确把握和广、博、深的相关业务知识和个人修养。周恩来总理对于外事人员曾经提出十六字方针：“站稳立场，掌握政策，熟悉业务，严守纪律”，对于口译人员有着重要借鉴意义。外交语言政策性、原则性、准确性要求很高，口译必须慎之又慎，“欲速则不达”。如艰难的“人世”谈判、朝韩六方会谈、南海争端等重要外交场合，口译人员面临的挑战不仅是语言和词汇的正确表述，而且思想认识上要与我国政府高度统一，对于我方立场、观点、径、底线以及处理问题的策略，必须吃透弄懂，把握到位。要做到这一点，就要经过长期的学习积累和修炼。即使是翻译专业的教授，没有口译涉及的政策和专业知识，缺乏对涉及问题较为深入的研究，或者事前没有充分的准备，也很难在现场“从心所欲，不逾矩”，翻译得既地道、顺畅，又得体、得当，达到“{言”的效果。
三是“雅”是个人文明素质修养的体现。在口译实践中，“雅”不仅是语言处理的艺术风格，也是译者举止行为的规范要求。公务日译人员在举止行为上要做到与个人身份、工作场合、会谈内容“三符”。口译人员必须具备符合身份和工作场合需要的文化素质、文明修养和心理素质，工作场合须稳重端庄，落落大方，受过必要的礼宾礼仪培训，衣着打扮符合身份，得体。官方场合着正装，同时符合身份，不喧宾夺主。言谈举止轻浮、工作漫不经心或情化、目光飘移或呆滞、站姿和坐姿散漫、小动作不断等等，不仅与工作氛围不相协调，有损公务人员形象，分散会谈人注意力，影响他人情绪，也会影响译者本人语言表达的质量。巴黎高等翻译学校的报考条件中，除语言和百科知识要求外，还要求考生“具交意识与风度”，“能够运用规范的交际礼仪、礼貌套语”等。无论语言转换上如何精确的实现等价“转换，很难想象一场事关国家核心利益的外谈判，能够在译员热情洋溢的表情、轻松愉快的语、漫不经心的眼神、手舞足蹈的肢体语言、散漫休闲的衣着下实现完美的相互认知和理解。
四、沟通能力
澳大利亚NAAT1的口译考试采取“一对一”的“零距离接触”方式，以便于考官全面直观地了解考生各方面的能力，特别是人际交往和沟通能力。按照K．Marlel,J．Vivier的认知学理论，“意义的构成不是词汇的简单叠加。因此，应该考虑人类的各种表达方式。其方式通常分为三种：手势、声音和词汇”（刘和平，2005：14）。口译研究成果说明，翻译是语言的简单转换，而是使用两种语言进行的交际活动（刘和平，2005：27）。口译作为交际行为，最终目的是各方超越语言障碍实现完美交流沟通。
交流是口译的灵魂，只有达到交流的目的（满足认知、理解的需要），得到审美的享受，才能称得上是圆满的。译员的职业能力包括语言能力和交际能力。它包含有两个层面的标准：一是译员语言沟通的完成（语言转换的技巧、质量、效果等），另一个是译员运用“超语言”能力实现人际沟通的成功。＼学科分类上，笔译似属于语言学的范畴（也有学者呼吁“翻译回归美学”），而口译的性质、场景、表；方式则使其更倾向于表演艺术。尤其是大型公共场合的口译，译员的角色更像是节目主持人，口译行为更具戏剧表演的审美色彩。口译人员不仅是语言家，也应当是表演艺术家，一场好的口译应该是神形兼顾，达意传神，声情并茂，能够引起各方感官享受和审美共鸣的审美盛宴。
审美意识系统包括人的审美心理基本形式：感觉、知觉、表象、联想、想象、情感、理解等。口译可以分为信息接收和信息转达两个阶段。在第一个阶段，发言人是审美的客体，译员是主体。英国文艺批评家理查兹认为翻译“很可能是整个宇宙进化过程中迄今为止最复杂的活动”。在聆听源语时，译员必须全神贯注高度投入，才能捕捉到足够的信息，供期加工。与笔译不同的是，由于即时现场性的特点，译员与发言人有了双向沟通的机会：好的口译会1过双方眼神、语气、表情、肢体语言、现场气氛、傅等等，形成一种默契甚至心灵上的沟通，从而得到超出源语字面意义、“洞悉”发言人的“欲言”意图，知其言，并知其所以言，步人其佳境，领会其妙处；同通过自己的眼神、表情、肢体语言、停顿等方式，向发言人反馈自己的认知、理解和审美感受，实现双向沟通，有效地影响对方去审度自己的思想、意图和表达方式，为了达到更好的交际效果及时做出修正，成顺畅完美的审美交流。即使是同声传译，发言人无法看到译员，依然可能从译员的声音、语气、停顿等声音信号得到自己有用的信息。
教育哲学家马修·李普曼认为，思维在许多方面是艺术，某些方面是创造性艺术。在高层次思维中，包含批判性和创造性思维，是两个相互关联、相互依托的支柱( Lipman，1991:86)。有研究证明，人类在聆听音乐的同时，大脑也处于音乐的创作过程Morrison，2009:80 – 81)。口译属于高层次思维，译的过程同时也是译员调动自己的感知系统和认知系统对获得的信息“过滤”、审视、赏析或评判（判断），按照自身知、意、情的心理反射对其再加工的过程。就语言层面来说，口译是译员通过对于词语及语言结构上文化、修辞、风格、意涵（意象、意境、意蕴）分析，按照“择善从优”的原则进行审美优化的过程（刘宓庆、章艳，20ll：v- vi）。口译语言范畴的研究所揭示的是，实现译员与会谈双方之间、会谈双方或多方之间的思想沟通是口译的终极目的和衡量标准。选择即艺术，在语言的运用和把握上，译员可以艺术性地运用自己的主观判断，做出符合自身审美诉求的选择。
在第二个阶段，译员成为审美客体，处于“被欣赏”的地位，不仅被听其言，还有观其行，既闻其声，见其人，被审美主体（使用者和观众听众）依照审美的法则认知、理解和审美评判。身处其中自然难以超然其外，译员作为交际的一方，除语言之外，有效的“超语言”沟通能力，有助于提升口译的质量和谈的审美效果。语言运用能力和人际沟通能力是的两个面，相互依存。
在实践中，参与的每一方都是剧中人，没有“第四面墙”，译员不可以把自己定位为被动的翻译机器、冷眼旁观者或局外人，而是积极的参与者、主持＼和协调人，恰如其分地发挥中枢作用。国外研究表明，在口译现场，一般的听众均对语言错误不太敏感；口译使用者更加关注沟通交际是否顺畅，语义能否得到正确传达。外交口译通常要求译者“要始终保持声音洪亮，并善于在不同场合调整对声音的控制，语音要准确、清晰、表达要有韵律，要流畅，使听众感到易懂舒适”(何群、李春怡，2011：251)o在蔡小红口译质量评估六个基本指标中，“发音清楚，听众容易接受”，“发言人的风格、说话方式能在译语中准确反映，译语简洁明了”，“表达自如清晰”，“职业举止、交流艺术、应急策略、东西跨文化差异、控制交际场面”等(蔡小红，2007：26)，似乎更具有舞台演艺术的针对性。在口译职场中，使用者以及众的满意程度不仅取决于译员的语言表达，也取决F译员类似节目主持人的现场“表演”和个人魅力。相当多的场合下，译员可以利用眼神、表情和肢体语言，语音语调的抑扬顿挫铺路架桥，帮助双方阐释意愿，实现认知和理解的愿望；控制节奏，方便语义的清晰表达；调节气氛，营造有利于沟通的氛围；适打破沉默，引导交流的向前发展等。在商务往来中，谈判的目的往往是妥协，寓原则性于灵活性，实现互利共赢。在一些场合译员要惜字如金，严格甚至刻板地紧随谈话主题，而在有些场合则更像节目主持人，以适当的反馈和参与方式，微妙地将谈话引既定轨道上来。在一些比较轻松随意的场合，是一时不经意冷场时，恰到好处地插入一句妙语，或引起一个话题，可以收到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的效。也可以借用形象思维巧妙地化解文化差异造成的沟通不畅，把真实意愿转达出来。如周总理用一句“中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把《梁祝》翻译出来，引起对方的审美情感共鸣，达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 {完美效果。外交会谈的氛围可以是“热情友好”，坦率务实，也可以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在不同主调的会谈中，译员的眼神、手势、表情，音调等交流沟通的辅助手段与主题、环境、氛围等相协调，也是交流沟通的重要因素。译员既要“达意”，也要“传神”，必须具备“言外功夫”。